世界杯史话27：雷米特杯的失窃和大力神杯的诞生

世界杯即将到来之际，懂球帝将更新《世界杯史话》系列专栏，回顾世界杯发展历史上的重大事件和精彩故事。每周二和周五中午12点更新。1970年，巴西队第三次赢得世界杯在世界杯赛创办之初，国际足联就定下了一个规矩：如果一支球队能够三次夺得冠军，奖杯就将永久授予他们收藏，然后国际足联再重新做一个新的奖杯。1970年世界杯上，巴西队成为了第一支三次夺得冠军的球队，得到了世界杯奖杯：雷米特杯的永久收藏权。雷米特杯在1966年曾经经历过一次失窃。在第20章当中，我们对当时的那次失窃案件做了详细的叙述：奖杯在一次展出的过程中丢失，最终被一条名叫“皮克尔斯”的牧羊犬找到，算是虚惊一场。英格兰因为这件事丧尽脸面，被世界各国球迷群嘲。当时，巴西体育联合会的阿夫拉因-特贝尔曾经表示：“这种事绝不会发生在巴西。即使是巴西的小偷也热爱足球，绝不会做出这种亵渎神灵的事。”1966年，世界杯奖杯在英格兰失而复得但是，命途多舛的雷米特杯在“落户”巴西之后，终究还是没有逃脱丢失的命运。特贝尔在多年之后迎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1970年，巴西足协拿到雷米特杯后，把它放在了位于里约热内卢的足协办公楼。此后，这座奖杯在这里被静静存放了13年，直到1983年，让全世界球迷为之痛惜的事件发生了。在这一年的年初，一个名叫塞尔吉奥-佩拉尔塔的人就在策划一个阴谋。他是一个银行家，也是个足球经纪人，想要把雷米特杯偷走。为了实现这个计划，他联系了一个名叫安东尼奥-塞塔的人——他是巴西全国最厉害的保险箱窃贼之一，名声在外。佩拉尔塔把自己的计划告知了塞塔，不料塞塔却勃然大怒，断然拒绝。塞塔虽然是个贼，却对巴西足球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完全无法接受偷窃世界杯奖杯这样的事情。而且，1970年巴西队夺冠的时候，塞塔的一个兄弟因为过于激动引发了心脏病，不幸去世。如今，他如果盗走奖杯，又该如何面对自己兄弟的在天之灵？所以，塞塔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佩拉尔塔的计划。碰壁之后，佩拉尔塔只好另找帮手。一天晚上，在里约热内卢的一间酒吧里，他和另外两个人一边喝着巴西国酒“卡夏莎”（一种用甘蔗酿制的烈酒），一边商量起了盗窃奖杯的阴谋。雷米特杯这两人一个叫弗朗西斯科-里韦拉，绰号“胡子奇科”，曾经做过警官；另一个叫若泽-维埃拉，绰号“胡子路易斯”，是室内装潢师。佩拉尔塔要求他们帮助自己去盗窃雷米特杯，两人同意。1983年12月19日的夜里，巴西足协总部。访客和员工们都已经离开了，总部里似乎只剩下了一位名叫若昂-马亚的50多岁、行动迟缓的保安。他从里面锁上了门，因为他还要留在这里上夜班，负责看管世界杯奖杯。他没有注意到，“胡子奇科”和“胡子路易斯”在访问足协总部后没有离开，而是躲在了洗手间里。于是，马亚把自己和两名窃贼锁在了同一间屋子里。“胡子奇科”和“胡子路易斯”对马亚发动了袭击。马亚猝不及防，被他们迅速控制，蒙住眼睛，并且捆绑了起来。由于当时大楼缺乏先进的安保系统，并未触发任何警报。雷米特杯被放置在一个装有防弹玻璃的展柜里，本来是很牢固的；但是，这个展柜的外框却是木制的。两个窃贼取出螺丝刀，轻松撬开了木制外框，就可以把防弹玻璃取下来。就这样，他们轻而易举地偷走了奖杯。除了世界杯外，他们还顺手拿走了另外三个不是太重要的其他奖杯。讽刺的是，巴西足协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做了一个雷米特杯的复制品。但当窃贼进入巴西足协办公楼的时候，那个复制品反倒被安安全全地放在保险库里，没有被窃贼们发现。案发后，巴西全国上下大为震惊。巴西足协时任主席朱利特-科蒂尼奥向全国发出呼吁，请求所有的巴西人帮助寻找奖杯。他说：“这座奖杯的精神价值远远大于其物质价值……窃贼毫无爱国情怀。”但巴西球星贝利倒是对窃贼表示同情，认为他们盗窃奖杯是出于“贫困导致的绝望”。警方在调查该案时，一开始认为是足协内部作案，并且认为夜班保安的证词前后矛盾。后来，又有两名曾在巴西足协办公室里负责保洁工作的清洁工被捕。但由于证据不足，他们最终都被免于起诉。警方又怀疑上了安东尼奥-塞塔，因为他名声在外，是里约热内卢最厉害的保险箱窃贼。面对警方的讯问，塞塔表示：佩拉尔塔确实联系过自己，提出过盗窃奖杯的想法。但自己出于爱国热情，拒绝了佩拉尔塔的招募。在他提供的线索之下，警方抓住了佩拉尔塔、“胡子奇科”和“胡子路易斯”。据三人交代，他们盗窃得手之后，把奖杯交给了阿根廷黄金交易商胡安-埃尔南德斯。奖杯很可能已经被他熔为了金条。埃尔南德斯后来也被逮捕，但他否认了这一指控。实际上，雷米特杯本身不是纯金的，而是银质镀金，所以不可能被做成金条。而且根据巴西警察贝尔万格的观点：如果把奖杯保持原状，它的价值只会更高，因此被熔掉的可能性不大。贝尔万格认为：奖杯很有可能已经被卖到了黑市上，被一个买家秘密收藏了。有人怀疑雷米特杯已经被熔掉了直到1988年，关于这几个案犯的判决才最终下达。佩拉尔塔、“胡子奇科”和“胡子路易斯”都被判了九年监禁，埃尔南德斯被判了三年。但实际上，这些人都没有完整服完被判的刑期。佩拉尔塔直到1994年才被捕，三年后获得假释，2003年因心脏病去世。“胡子路易斯”一直潜逃，直到1995年才被捕，1998年又重获自由。胡安-埃尔南德斯一度潜逃到了法国，后来因为贩毒再次被捕入狱，2005年出狱。至于“胡子奇科”的命运，是他们几个人里最惨的：他被判监禁后曾经提出上诉，1989年，在等待最终判决期间，他被人枪杀，杀人者动机不明。而那位曾经拒绝了佩拉尔塔的塞塔，1985年遭遇了一场车祸导致身亡——当时，他正准备前往当地的警察局作证。“胡子奇科”和塞塔的殒命，更是为这起悬案增加了未解的谜团。这起案件至今没有被侦破，雷米特杯从此下落不明。除了“奖杯被熔掉”的猜测以外，当时还有一个更加离奇的猜想：英格兰在举办1966年世界杯的时候，曾为雷米特杯做了一个复制品。英格兰在那届赛事夺冠以后，可能已经悄悄地把真正的雷米特杯藏起来了，归还给国际足联的奖杯其实是复制品。换句话说——巴西足协丢掉的那个奖杯本身就是假的，真正的雷米特杯至今还被英国人偷偷地保留着，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内情罢了。有阴谋论认为，英格兰夺得1966年世界杯后偷偷藏起了奖杯实际上，这种猜测是毫无根据的。在第20章里我们提到过：英格兰足总确实曾经找到银匠乔治-伯德，让他为雷米特杯制作了一个复制品。但这只是为了防止雷米特杯丢失而准备的后手，他们从未偷偷扣押真正的奖杯，而是按时把它归还给了国际足联。但国际足联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通过竞拍的方式，花了254500英镑，把英格兰做的那个复制品买了下来。随后，国际足联立即请来专家，为这座奖杯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显示：这并非真正的世界杯奖杯，而是一个廉价的复制品：外面镀金，里面是铜。国际足联花了大钱，却拍下了一个赝品。最终，国际足联把这个复制品又送回了英国，如今藏于英国国家足球博物馆。1984年，柯达公司获得了国际足联的许可，委托德国的威廉-盖斯特父子公司按照原版雷米特杯的样子，又制作了一个复制品。新的雷米特杯由1.8公斤纯金打造，依然安装在青金石底座上。底座上还是像以前一样，镶嵌八块金牌，牌上镌刻着1930年至1970年历届冠军的名字。这座新奖杯在做好后，被赠予了巴西时任总统若昂-菲格雷多，算是给巴西的球迷们带来了聊胜于无的安慰和心理补偿。柯达巴西公司的通讯主管纳塔尔曾经解释过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奖杯失窃，对巴西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损失。我们希望做一些事情，将这个国家最重要的体育象征归还给巴西人民。”但不管怎么说，复制品毕竟是复制品，它做得再像原版，终究也不是真品，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那么，原版的雷米特杯，难道没有任何零件留存于世吗？其实也是有的。原版雷米特杯的底座曾经被换过一次。最早的时候，它的底座是一块10厘米高的八角形蓝色青金石，上面刻着前四届世界杯冠军的名字：乌拉圭、意大利各自两次。后来，在1954年世界杯之前，雷米特杯换了一个新的、更高的底座，以便刻上更多的名字。而第一版底座不知所踪，逐渐被人遗忘。直到2015年，一位国际足联的工作人员在国际足联总部的地下储藏室找到了第一版的奖杯底座。重见天日后，这个第一版的奖杯底座被收藏进了位于苏黎世的国际足联博物馆。博物馆的创意总监奥塞伊说：“这就像是找到了一具埃及木乃伊。它是无价的，它是传家宝……我们原以为这个底座在巴西丢失了。自从雷米特之后，没有一位国际足联主席见过它。”所以，这个底座，是正版的雷米特杯至今唯一流传于世的零件。交代完雷米特杯的命运后，我们也有必要聊一聊如今正在使用的世界杯奖杯。它在中文语境下一般被称作“大力神杯”，是在巴西永久保留雷米特杯后，国际足联重新设计的奖杯。大力神杯当时，国际足联通过公开征集，开始了设计新奖杯的工作。一共有来自七个国家的53个作品被送到了国际足联的案头。最终，意大利设计师西尔维奥-加扎尼加的作品获得了认可。这个作品的主体是两名运动员的形象。他们背靠背，双臂伸展，托起了地球。该奖杯的底座安装在两排孔雀石上，底部可以镌刻历届夺冠球队的名字。加扎尼加在描述自己的设计理念时说：线条从底座向外延伸，呈螺旋状上升，伸展开来，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雕塑紧凑的体量中蕴含着非凡的动态张力，从中浮现出两位运动员在激动人心的胜利瞬间的形象。大力神杯由意大利的奖杯制造商贝尔托尼负责铸造。它高36厘米，由18K黄金制成，重4.97公斤。英国化学家波利亚科夫认为，这个奖杯一定是空心的。因为黄金的密度很高，如果它是实心的，重量肯定会达到70到80公斤，人很难把它举起来。后来，奖杯的制造商也证实：大力神杯确实是空心的。按照当时的规则，一支球队夺得世界杯后，要用他们本国的语言把球队名称刻在奖杯底座的铭牌上。比如德国夺冠，就应该用德语刻上“Deutschland”，